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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阳城西张士屯,我们刚开唱,警察来了,四个保险灯给打得劈里啪拉,小鼓扎了四刀,扎稀碎。让我们下地跪着,来个张四爷说和,完了还得唱。
老艺人李青山说:“我们这些做艺的,不管唱到哪里,常常受污辱,挨打骂;就是夜里睡觉一听狗咬,或是有人叫门,也都心惊肉跳。”
有一天,他正在舒兰县大北岔闲呆着。忽拉一下子,来了一伙警察,进屋就问:“有唱蹦子的没有?”还没等他开口,警察就把他当作“浮浪”捆了起来;坐一宿“闷罐”,下火车一打听,是五常县北二道子的山沟里。“从此,我就当了劳工,成天修铁路”。
后来,李青山逃了出来。可是,他再也不敢唱二人转了,只得弄把锄头,去给人家卖小工。
肖玉厚挨警察欺负,李青山挨警察欺负,刘士德也挨警察欺负。
刘士德说:“有的警察不愿看戏,却专爱找病,是咱艺人的大敌。无缘无故挨警察一顿打的事多着呢!”
有一年,刘士德在永吉唱唱。刚唱一半,就进来一伙警察,进屋抡起皮鞭就抽。“这顿打呀,把戴的珠子都打到肉里去了”。打完了还不算,又把他们押了三天,“不给饭吃,真差点饿死”。
仅过了十来天,刘士德又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演出结束,他们刚回到住处,从外面进来个穿破棉袍的人。那人张嘴就说:“你们这帮玩艺儿可真会巧挣钱哪!”刘士德班中的一个人一听这话,立即就火了:“你不会说话就别吱声!”那人一听,把眼睛一立:“你他妈和谁犟嘴?!”说着,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原来这人是一个警察。
刘士德经历的这种事情太多了。
“刚打通,来了几个外地的‘自卫团’,说我们扰乱治安,动手就抓。大伙都跑了,就瞎苞米(刘班里的艺人)眼神不太好,一眼没照顾到,被抓住了。绑在旗杆上让日头晒着,说等一会儿把我们艺人抓全了再一起打。
“我们正吃饭,来了四个警察,无缘无故就把我们都抓起来了,说要送到乌拉街警察署治罪。
“唱到最后一天,警察署长领一大帮警察把我们全抓警察署去了。押在一个大冷屋子里,也不给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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