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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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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关东的“吉卜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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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间失去三位亲人,王殿卿自己也不想活了,便决意上吊了事。因被及时发现、救活,才拣回一条命。
二人转艺人的日子难过,至于生老病死,更是无人过问,用他们的话说,只能是“街死街葬,路死路埋,死了阳沟当棺材”。
二人转艺人的生存环境得到彻底改观,是新中国建立之后。
“建国后,二人转艺人再也不用像旧社会那样东躲西藏了。诸多有造诣的杰出艺人,纷纷由农村流向城镇或大城市。而广大的高粱红唱手和四季青唱手,仍活动在广阔无垠的乡间。他们一旦功成名就,便又转向城市。”大量涌入城市的二人转艺人,在政府的帮助下,纷纷组织起来,沈阳、抚顺、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等地都出现了蹦蹦剧团。1950年3月,沈阳市13个蹦蹦剧团的艺人们,还自发成立了沈阳蹦蹦戏改进协会。
当家做了主人的二人转艺人们,以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把对党和政府的感激,和对新生活的热爱,倾注到艺术活动中。他们满腔热情地为群众演出,同时,还积极参加各种社会公益活动。1950年秋天,老艺人李青山到法特和白旗屯一带,为修松花江大堤的民工们演出,还被评为一等模范。1953年3月,齐齐哈尔市的二人转艺人李泰、胡景岐,参加了赴朝慰问团,在朝鲜前线为志愿军演出。
令二人转艺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们这些昔日被人歧视、欺压的“下九流”,不但得到了人民的尊重,他们中的杰出代表,还获得党和政府给予的种种殊荣:东北名丑程喜发,1951年被东北师范大学请去任教;辽南的著名男旦筱兰芝,在1952年被誉为“蹦蹦戏皇后”;有“二人转的梅兰芳”之称的黑龙江省著名男旦蔡兴林,1953年春被调到中央广播说唱团,从此,他把东北二人转带进北京。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吉林老艺人李青山,他不仅被选为多届长春市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和政协委员会委员,还在1960年,被请到首都北京过春节。
在王兆一整理的名为《美在关东》一书中,记录了李青山在北京的活动和观感和难以名状的激动心情。
霍:“关东的吉卜赛”这一章,写到这里也该结束了。老金,写完这章,你有什么感受?
金:我的心情很不平静,我觉得二人转的演进历程如同一部凄美而壮丽的史诗:一个个精彩的故事,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个个生动的形象,记录了二人转艺人的苦难与欢乐、二人转艺术的荣辱与兴衰。我被二人转的博大精深所震撼,被二人转艺人身上因求生存而激发出的生命活力所感动。这种只有历尽苦难才有的对事业的追求,对幸福的向往,感染着我,牵动着我,涤荡着我,让我对生命、对事业、对幸福有了更深的理解与感悟。
霍:我也想发点类似的感慨,可是,肯定没有你说的有水平,所以决定不说了。
金:整事儿,是吧,拿人开涮,是吧?
霍:不不,我说的是心里话。老金,我刚才问你对这一章的感受,其实,是觉得这一部分似乎还缺点儿什么。
金:哦,是这个意思啊。这个,我想过,缺——对200多年间的二人转代表性人物的介绍。
霍:对,缺的正是这个。可是,那要好长好长的一串名单,如果逐一详加介绍,那……
金:这样行不行,咱们来个抓两头,带中间,就是把重点放在最远的和最近的上,中间的,一带而过。
霍: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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