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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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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男一女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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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阳市一些公园,每天都有几伙外地二人转剧团演出,许多公园和沿街花园还经常有群众自娱性演唱,从早到晚不断,观众里三层外三层。
“群众酷爱二人转,在‘四人帮’时期也没停止过。那时不准唱二人转,剧团解散,演员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农民说,听不到‘胡胡腔’、‘大救驾’,心里总觉放不下。看不见《蓝桥》、《大西厢》,猪肉粉条吃不香。在田间铲地时,农民不叫艺人干活,大家把他的垄带出来,歇气时,请他给大伙唱二人转。有的村夜间偷唱二人转,用大被把窗户捂上,外边放上民兵,轮流站岗放哨。”
李微的《东北二人转史》出版于1990年,书中记叙的均是上世纪90年代前的事,此后的十几年间,观众对二人转痴迷、狂热的劲头有增无减,且愈演愈烈(比如“万人围着二人转,二人演给万人看”近年在农村已司空见惯)。随着二人转从农村走进都市,二人转的观众群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以往的民间二人转面对的观众主要是农民。城市的曲艺茶社和小剧场接纳的观众主要是老年人,男性居多。而今天走进剧场观看二人转的却是中青年居多,有文化的和年轻的女性占有很大的比例。我们在人民大街和重庆路剧场作过抽样调查,百名观众中50岁以下的占70%以上;具有大中专学历的占30%以上;工人占20%,职员干部占30%,工商界人士占40%。另外还有进城的农民和其他各界人士。”“从和平大戏院调查的情况看,现在每场的女观众能占30%左右,而且都是中青年。”
2003年3月14日,《辽沈晚报》记者李军对辽宁大学文化传播学院100名学生进行了问卷调查,其中竟有97人看过二人转,73%的大学生认为,在他们心中,二人转比流行歌曲、电影、京剧和评剧等还重要。李军在文章中写道:“看罢问卷结果,记者颇为兴奋——大学生不但将‘土得掉渣’的二人转看得非常重要,而且对它的发展提出了10条建议。”
二人转不仅吸引了东北的大学生,也让关内的大学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2003年3月,中央电视台《选择》栏目组,将东北的两位二人转专家马力、崔凯请到中央电视台演播厅,让来自北京、新疆、湖南、湖北、河南、广东等地的200多名大学生,过了一把二人转瘾。在节目现场,马力老师办起了“二人转速成班”,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大学生们,做起动作来尽管有些滑稽,但他们对东北民间艺术的痴迷,让两位专家非常欣慰。当大学生们问崔凯到哪里才能学到二人转,崔凯笑着说:“到‘人大’,二人转来自民间,你们要学就到民间大学去学。”听了崔凯的话,大学生们感慨地说:“怪不得是二人转专家,说起话来都这么幽默。”
过去,人们往往把二人转称为农民艺术,如今看来,这个结论需要重新审视。
事实证明,对二人转,农民喜欢,都市人同样喜欢;过去很少见都市人提起二人转,不是他不喜欢,而是他没有机会接触。二人转作为一种风格独特,表现力丰富,生命力旺盛的艺术,具有巨大的不可抵御的诱惑力量,这种力量甚至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它有点像鸦片,不沾则已,沾则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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