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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
如果你是关东人,又熟悉二人转,问起你对二人转的观感,你会脱口而出:说的是家乡事,唠的是家乡嗑,哼的是家乡调。如果你来自关内,又是第一次观看二人转,你会说:真是东北人的戏,东北人就这样。
这里,家乡人和外来客虽然视角不同,在二人转中看到的却是一个东西:本色。
什么叫本色?本色就是事情本来的样子,东北人本来的样子就是粗放,憨厚,自然,纯朴,坦诚,实际,大度,出手快,好逗乐。
把这些特质弄到二人转里,再用“唱、说、扮、舞、绝”(即二人转的艺术手段)表现出来,关东百姓就爱看。
二人转研究专家王肯认为:二人转受关东百姓欢迎,是因为它的语言(唱词)多有“实惠嗑儿、骨头话、扎心话、喜兴词、活动篇和优美句”,这些语言“有时如普普通通无颜无色的‘井拔凉水’,猛喝一口浸人心肺;有时又如平平常常不放异香的高粱白酒,三杯下肚余味无穷”。
所以,“单听二人转的文学语言——唱词和说口,就会使你感受到东北人那种真挚朴实的心态和憨厚有趣的性格”。
东北人实惠,好说大实话,在二人转中“日出东山照西墙,东墙底下有荫凉。酒盅没有饭碗大,筷子没有扁担长”、“奶孩子,敞开怀,二斤半的大咂咂露出来”这样不加文饰的“实话实说”随处可见。
在二人转《冯奎卖妻》中,大灾之年,妻子李金莲毅然让丈夫卖掉自己,以救一家四口性命。离家时,被命运逼得不得不舍弃亲骨肉的她,根本不考虑等待她的将是怎样一种生活,她放不下的是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她叮嘱小桂姐:
……
别人家小孩打你别还手,
别人家骂你别还言,
到晚间妈妈我不回转,
给你弟弟做饭餐。
门口还有秫秸半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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