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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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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男一女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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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
二人转的随意性,就是它的即兴性,主要体现于“说口”。
“说口”,是二人转艺术独有的也是最为观众喜爱的表现手法。
“口”,包括上装的“勾口”和下装的“捧口”,但主要指下装的“说口”。“说口”分为套口、零口、专口和杂口。专口也叫“定口”、“连口”,它是在特定剧(曲)目中规定好的与剧情有关联的不能随便增删的“口”;“杂口”多是与剧情(曲情)无关联的“小数字”、“绕口令”、“谜语”等。
与我们的题旨关系密切的也最能体现二人转艺术特征的是套口和零口。
套口也称“套子口”、“成口”、“故事口”。它多取自流传于民间的传说、故事、笑话,有的是艺人自编的。
二人转的随意,在这种“口”中体现得十分清楚:你看戏看得入迷,或悲或喜,欲哭未哭,要笑未笑时,人家嘎巴一下,停了,不演不唱不舞了,开说,说的全是与戏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你被逗得哈哈一乐,过后一寻思,他这一手还真叫聪明:演员得到了休息,观众换了脑筋提了精神。
所以,二人转的套口很受观众欢迎。
演戏中间来段哪儿跟哪儿都挨不上的“口”(这在中外表演艺术中也属鲜见),可谓随意。“随意”还有另外两解
—— 你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给你来一段“口”,此为一;你不知道这“口”讲的是什么,此为二。
二人转中“口”的随意插入,体现的是一种自由的无羁无束的文化精神,它对于构成二人转艺术独特的“这一个”,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套口大多篇幅较长,例子就免了。
零口也叫“疙瘩口”,大多是艺人在演出中的随机即兴创作。我们说二人转具有随意性,更多指的就是这种“口”。
零口有意思透了 —— 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你对它就有了一种审美期待,尤其是那些“口”“响”,又会编的艺人,你今天听了这个,觉得有趣,明天还想听,因为你不知道他又会弄出个什么新鲜玩艺。许多观众追捧同一个艺人,除了喜欢听他们唱看他们演,想从他们那里欣赏到新的“口”,恐怕也是原因之一。而好的艺人,又往往不会让人失望,他们意想不到的几句“口”,幽默、随意到出乎你的想像。在当下的二人转剧场中,常常出现这样的情形:演出进行中,你起身要去洗手间,台上艺人有时会停下来,冲你说上一句:大哥,上厕所啊,祝你撒尿愉快。你如果有事,想提前离开,也会被他看在眼里,这时他会说:时间是不早了,大哥走好,祝你性生活愉快。有时某人的手机响了,他会在台上用手指指你,然后冲着观众说:朋友们,这位先生的手机响了,这是有要紧事啊,咱们停一会,让这位先生把事情处理一下再接着演,行不行?有时他会从台上走下来(当下的二人转小剧场,舞台与观众离得很近),拿起你手里的可乐喝一口,或抓一把你面前(雅座前面大多备有桌子)的瓜子,或把你的西瓜拿走一块。当然,上面提到的现象,在专业二人转演员的演出中不会发生,他们不会那样说,那样做,他们觉得如此这般,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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