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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观众注意力不够集中,或者场子不够安静,艺人们往往来上这么一段:
下装:常言道,没有一直,不显一弯,没有平地,不显高山,没有一蔫,不显一欢。你瞧人家小哥儿俩刚才唱的那玩艺儿,真是胳肢窝夹蛤蟆——
上装:啥话?
下装:呱呱叫。
上装:那咱俩唱的呢?
下装:咱俩?也是胳肢窝夹蛤蟆——
上装:呱呱叫?
下装:叫啥,让我一使劲,夹死了。
观众经这么一说,全乐了,打盹的来了精神,交头接耳的闭上了嘴,场子恢复了正常秩序。
零口还有“勾芡”、“勾错”等作用,这里不再细说。
建立在随意性基础上的零口,是二人转艺术的一大创造,它的意义和价值在于:用随意的游戏的方式,打破了一般戏剧(包括歌曲)文本的演绎规则,在“静”中求“动”,使“死”的变“活”。用随意的游戏的方式,重构观、演关系:表演主体——演员不能君王般我行我素,而需看观众的脸色行事,并随机做出调整,以换取观众的认可;接受客体——观众不再是受气媳妇般你演我看、给啥吃啥、只许叫好、不能骂娘的被动接受者。他可以根据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给“赏金”或喝“倒彩”,可以按自己的口味“点菜”,如有兴致,还可以到台上参与表演。观、演双方“义务”与“权利”的重新定义与此消彼长,主、客体间互动、互补关系的确立,使他们分别获得了新的身分:“受气媳妇”变成“上帝”,“君王”沦为“臣民”。或者说,客体由被动接受者变为有选择权或某种支配权的主动者,主体则成了受制于人的被选择、被支配对象。不过,主体“失意”之余却另有收获:人人成了“‘土’接受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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