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多小？

　　丑：（用手指比量着）像烟袋锅似的。

　　旦：咋那么大点？

　　丑：他竟使大斗和小秤，见着穷人就钻缝，费脑筋累的！

　　旦：啊，是这么回事呀！

　　丑：哼，我大哥才不那样呢，我说的是那个老家伙。

　　骂人你痛快骂得了，他偏要拐那么大个弯，弄得被骂者，刚刚还被他们没边没沿地一通玄，玄得在那儿嘿嘿傻笑，等回过味来，品出那是在骂自己，又气不得恼不得：人家提你名道你姓了？如此骂人，可算二人转艺人的一个创造了。而骂的对象，又是旧中国的一个剥削者，这就在高明的骂人技巧背后多了一层积极的思想含义。

　　霍：这一章写得真累。

　　金：我也有这种感觉。

　　霍：主要怕费力不讨好。

　　金：是。

　　霍：用语言去描述一种表演艺术的魅力，先不说能不能概括准确，仅做这件事情本身，就让人心里打鼓。

　　金：真是这么回事。比如，二人转的那个“浪”，费九牛二虎之力去写，写完一看，仍是云里雾里。到剧场看艺人一扭、一唱，什么都明白了。

　　霍：要命的是咱们没法让人听和看，还得把魅力的事说清楚。你说，咱们说清楚了吗？

　　金：不知道。

　　霍：累得狗爬兔子喘，你还来个不知道。

　　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霍：算了，不扯这个了。什么魅不魅力，咱们来点玄的。记得我们采访王肯先生时，他提出二人转属于大众文化，对于都市“二人转热”，要用大众文化理论去研究。你说二人转属于大众文化吗？

　　金：二人转属于民间艺术，把它归入民间文化范畴肯定没有问题。至于能否算大众文化，我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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