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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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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从民间步入“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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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化了,二人转也许变没了,也许变好了,这都很自然。当然,要使它变好,需要我们和艺人一起努力。
对专业二人转和民间二人转,不必细分哪个好,否定哪个都不对。
时间变化,二人转必须变化。对二人转,我们以往好话说得太多了。不能护短。二人转有局限性,宣传封建思想,搞黄色的东西就不可取。
对二人转,别把它捧上天,也别把它说得一文不值。
研究二人转要实在,不能离开群众。
省作家协会主席和二人转专家这原本是两个完全不搭界的身份,可放在王肯老师身上,却是再恰当不过的。那么,王肯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二人转的?后来又怎么成为二人转专家?这些问题是我们想弄明白的。因身体原因我们不便过多打扰他老人家,只好求助于他的学生崔凯。通过崔凯的介绍,我们对王肯老师为什么如此钟情于民间艺术有了较深的了解。
王肯自幼丧父,没有生活来源的母亲只好带他寄宿在伯父家中。生活并不十分富裕的伯父家,平添了两个白吃饭的,他们对这对孤儿寡母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幼小的王肯从心里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
王肯的母亲是个勤劳善良、明事理的女人,从小读过几年私塾,是当时农村中为数不多的识文断字的妇女。母亲向王肯灌输了许多传统文化和民间文化意识。王肯自幼聪颖,5岁上学,后来又连跳几级,老师同学都特别喜欢他。
王肯在东北师大读书期间,常常在课余时偷偷溜进茶馆或书场看二人转演出,起初是看热闹,后来耳濡目染就真正喜欢上了二人转。
王肯成为东北师大教师后,曾多次兴奋地向同事提起二人转,可遗憾的是当时师大除他之外,竟没有一个人承认二人转是一门艺术,他每次兴高采烈的讲述都因对方毫无反应而结束。
王肯为了证实二人转确实是一门艺术,他跑到一个二人转小班,请那里的艺人到师大演出。二人转艺人听说让他们去大学演出,死活不答应。他们认定:二人转是给老百姓看的,大学中那些识文断字的人肯定不喜欢。在王肯几近死乞白赖的耐心说服下,艺人们才算松了口,同意去师大礼堂演出,二人转也因王肯的努力第一次走进高等学府。
为了让师大的老师认可二人转是一门艺术,艺人们决定在演出中以唱和舞为主,既少说多作。台下200多名大学教授和讲师审视的目光,让这些习惯了在田间地头和小剧场演出的艺人们有些束手无措。虽然艺人们来时就下定决心好好演,要让人家相信咱这是艺术,更不能给王肯丢脸,可艺人们使出浑身解数,台下的观众却无动于衷,一场戏还没演完,就有人起身离开了。有个叫“小雷子”的民间艺人,平时在二人转园子中演出,是特别受欢迎的丑角,这一天他连舞带唱,十分卖力,都快累吐血了,台下仍不见笑声和掌声。王肯急得满头冒汗。演出结束,王肯回头一看,礼堂内只剩下20多人,除了做饭的大师傅,就是烧锅炉的工人。二人转第一次走进大学校园遂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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