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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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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从民间步入“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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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肯参加了国务院派出的鄂伦春文化调查组,其间创作了当时很著名的歌曲《高高的兴安岭》。他搜集了大量的民间故事,对东北地域文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回到东北师大后,王肯一边教书,一边搜集二人转资料,广泛拜访民间艺人。在当时二人转还不被人承认为一门艺术,二人转研究更是一片空白的情况下,王肯以王近朱的笔名出版了第一本《东北二人转资料》,详细记载了老艺人程喜发的艺术道路,对二人转的起源、历史沿革、艺术特色也做出了论述,引起了东北艺术界的广泛关注。
1957年反右,王肯成了吉林最年轻的右派,他和文教界的右派一起被集中派往白城子修公路。由大学讲师到右派,王肯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政治厄运所压倒,反而以乐观的态度对待生活。在与老百姓相知相交的过程中,他找到了另外一种感觉——继续搜集民间艺术,进行他的二人转研究。
有人描述当年的王肯:身穿小棉袄,腰间系个草绳子,怀里揣着两样东西,一是呱嗒板,一个是笔记本。呱嗒板是用作劳动之余自编自演几个小快板,为打不起精神的右派们鼓鼓劲儿,笔记本是用作搜集民间艺术的。
当地老百姓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几个快乐的右派,愿意和他们坐在一起拉家常,唠闲嗑,在这生活条件非常艰苦,政治压力重重的两年中,王肯得到了洗心革面的“改造”,这种“改造”使他认识到了艺术的来源和艺术应服务于劳动人民的真谛,明白了人民为什么这么热爱二人转艺术。
在此后的学术著作中,王肯曾多次提到“艺术在民间”的理论,如果他当初就有这种认识,就绝不会有把民间艺人硬拉进大学,想让知识分子喜欢的举动。
1959年,按周总理“东北要发展自己的地方戏剧”的指示精神,吉林省建立了吉剧团,排演的第一个剧目是《桃李梅》。当时的吉林省委文化厅厅长宋振庭不仅是一位作家,他还是个二人转专家,他被吉剧团请去审查剧目,看完后,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问了旁边人一句“王肯现在在哪儿?”当听说王肯正在白城子接受改造,修公路时,宋振庭第二天便坐车到了白城子,见到王肯说的第一句话是“走,跟我回长春。”当地老百姓见王肯被车接走了,纷纷猜测这个小右派是不是惹了什么祸。善良的村民担心他的命运会发生变故,岂不知这正是王肯艺术生命的一次重要转机。
回到长春后,宋振庭厅长就把王肯派到省吉剧团,从此王肯开始了创建吉剧团的工作,后来,才有了著名的吉剧《桃李梅》、《包公赔情》、《燕青卖线》、《包公赶驴》等。
耿瑛说,在二人转领域,王肯是大主教,我们只是一群牧师。称王肯为二人转大主教,不是耿瑛的忽发奇想,这说法,整个二人转界都认可。
因没看过王肯写的二人转及吉剧作品,所以,对其不好加以评说。不过,我们至今记得,他那部《包公赔情》,当年可是红遍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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