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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转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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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黄色还是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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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喂，喂，暂停……你在这瞎写什么，还理直气壮、绘声绘色。
霍：我还没写完呢。接下来，我就要说，当然要分场合、地点，比如唱“子孙窑”，就是一家老少都在的堂会，就不能演这种东西。
金：那也不行。
霍：为什么？
金：咱们别扯这个事儿好不好……说不明白……好像咱们反对扫黄打非似的。
霍：你这人，也是顾虑太多。咱们不能啥都怕，要怕起来，啥都不用干了。有人还说二人转是低级、庸俗的艺术呢，听那个，我们这本书就甭写了……反对扫黄打非我不敢，可我越捉摸越觉得奇怪，不就男女那点事吗？偷蔫儿做得了……偏要挂在嘴上。你说二人转艺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这我还真没想过。我倒是见过一些二人转老戏中的黄段子，它们有的写得很雅、很美，还真有些诗意；有的直露、平白，直奔“主题”，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是不管雅、俗，我都觉得弄这些玩艺没劲。至于现在二人转演出时一些人的说口和表演，只能用两字来表达：恶心！有的把被都铺到了台上，然后一对男女在上面打滚。有个叫《傻子咧大膘》的说唱节目，连这样的话都出来了：大哥大哥你真酷，光着膀子穿短裤。腆着一个啤酒肚，四肢壮得像头牛，野得好像南极鼠。大哥大哥你真色，让我看看你的货……然后就是什么连续作战怎么怎么好使，能坚持多少多少小时。你说，恶不恶心……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
霍：二人转艺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金：一激动，把这事给忘了。二人转艺人为什么这样做……对了，昨天我在一本书里看到一段话，就顺手把它记了下来，我念给你听听，书中是这样写的：“‘闯关东’以光棍汉居多，大量的光棍汉涌入东北，遂使东北地区人口比例严重失调。男多女少，光棍们多为性饥渴所困扰。当他们排遣、宣泄这种性饥渴心理，不满足于只讲一些与性爱有关的故事笑话，只在‘对哨’时‘哨’几句与性有关的‘哨口’时，也将二人转作为排遣这种心理的载体。二人转中的
性爱描写，过多的性撩拨、性挑逗，使二人转这一独特的艺术形式，存在低级、粗俗和庸俗的一面，时至今日，亦未能完全剔除是有历史根源的。”
怎么样？我看写得挺好。
霍：确实不错，不过，这种观点我不完全同意。首先，把二人转中的性描写，完全归之于闯关东的光棍汉们对性饥渴的排遣、宣泄，这个看法我不能同意。性是人类的一种正常欲求，承认这一点，就应把有关性的一切正常行为，包括性爱本身、对性的礼赞（如生殖崇拜）、性观赏等视为正常。因此，就不能把二人转中的性描写，仅仅当作对性饥渴的排遣和宣泄，即是说，这种描写，是人的一种正常需求，与饥不饥渴、是否为闯关东的光棍汉没有关系。
金：其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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